“投资中关村”--“胡晖现象”研讨会专家发言实录

  　　留美博士胡晖在中关村以15万美元创办的海纳维盛公司被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公司以1800万美元收购，两年增值120倍，一时被称为“胡晖现象”。 以“胡晖现象”为背景，由中关村管委会主办，2004年7月20日(星期二)下午14：30―16：00在世纪金源大饭店国际厅举行主题为“1、深入探讨利用外部风险投资、促进内部风险投资发展及园区企业整合市场资源的有效途径、机制；2、探讨、宣传中关村企业的投资价值；“胡晖现象”的研讨会。

“投资中关村”--“胡晖现象”研讨会实录一

　　主持人 ： 各位嘉宾下午好！欢迎大家光临今天的投资中关村“胡晖现象”研讨会论坛。我首先要向大家介绍的是本次论坛的主办单位--中关村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协办单位是北京产权交易所和中关村杂志社。我是北京电视台财经频道“北京特快”栏目的主编李海峰，非常高兴接受委托主持今天的论坛。

　　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下今天到场的嘉宾：科技部秘书长石定寰先生，北京市副市长范伯元，中关村管委会常务副主任戴卫先生，中关村管委会副主任夏颖奇，中关村管委会副主任郭洪，还有北大知识产权的秘书长郑胜利，北京产权交易所总裁熊焰先生，北京产权交易所副总裁梁雨先生，另外还有清华科技园发展中心主任梅萌先生，中星微公司董事长中关村咨委会委员邓中翰先生，IDG创投合伙人李建光先生，北京信中利投资公司总裁汪潮涌先生，北京君合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吕家能先生。

　　我们今天讨论的主题是有关“胡晖现象”的话题，这个问题看起来很复杂，实际上很简单。我们北京电视台为此制作了一个短片，现在播放一下，请大家一起观看。

　　主持人 ： 大家明白了今天说的“胡晖现象”大概是怎样的情况，其实非常简单，说的是胡晖和几个人合创的公司被美国一家公司并购。他们一开始创立公司的时候是15万美元，购并的时候是1800万美元。对于“胡晖现象”本身，夏颖奇主任是非常了解的，但是关于整个胡晖事件和“胡晖现象”我们请夏主任再进行一些补充说明和强调，下面有请夏主任。

　　夏颖奇：我再把有关“胡晖现象”的背景向大家做一下介绍。胡晖博士是北京大学的毕业生，80年代到美国留学，到现在已经有18年的时间了，在美国的高校名师的指点下，他的技术是先进的，当硅谷的投资下跌，网络泡沫再加上美国9·11事件的打击，整个硅谷的高科技并不景气，那个时候他考虑回国创业发展他的技术。胡晖进入中关村并不是偶然现象，按照现在我们吸引海外人才、回国创业的体制，他是典型的经过我们的服务体系进入中关村创业并取得成功的例子。

　　首先，胡晖在硅谷看到中关村在海外设立的第一个联络处，就是我们硅谷的联络处，当时在联络处的主任王鸿佳博士接待了胡晖，并且向他介绍了中关村的政策和形势。于是他决定回中关村，并且成立海纳维盛企业。现在我们回头查了一下当时的资料，他回到中关村管委会进入我们的留学人员服务体系，当时的负责人楚军威接待了他，并且为他开了《留学人员回国创业快办单》，这是我们的措施，在当时能够提高效率，这个《快办单》是2002年6月6号办理的。他拿到《快办单》后，就到中关村国际孵化器公司，经过周树鑫副总经理的接待，得到了一个免费使用的办公室。他又在中关村找到了适合于研究的年轻人一起做软件、做研究。经过一年左右的时间资金基本耗尽，非常艰苦。我到企业调研的时候看到他们创始人已经几个月不发工资了。中关村管委会经过研究，用扶持专用资金为他解决了8万元。项目研究成功了，想在国内市场进行推广，到几家医院推介，医院都觉得不错，但是现在不能买；免费试用，也不大有积极性。在SARS期间，胡晖给我打了好多电话，提出要捐献远程医疗会诊系统，经过我们安排，当时的范伯元同志接受了他六套软件的捐献。正在他们苦苦思索的时候，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一家叫做威泰尔的公司看到了，这个公司是全球医疗机械的供应商，他有网络优势，又看到了这个科学技术的科技含量和价值，于是和胡晖他们进行协商、谈判最后以1800万美元成交。这样胡晖他们这个技术经过两年时间增长了120倍。威泰尔的总裁来到了中关村，我也跟他谈了话，我说这1800万值不值得，他跟我讲：“我在全球找了1500家医院，我把这些设备销售给这些医院，扣除各种成本至少是1亿8000万美元，这样转手就可以盈利十倍。同时，由于并购成功，在纳斯达克股市上我的股价长了13倍。而是在全世界不只有1500家医院，我仍然可以提供给其他的医院。第四，提供给医院的软件应用每年要给我分成25%。”这样是美国的这家纳斯达克上市公司把国内非常成功的技术拿走了。

　　反过来可以这么说。胡晖当时说15万美元在美国不算大钱，个人过日子都不能算大钱，如果办公司是根本不可能的。为什么？首先是房租、人员工资。能够做这样技术的软件工程师不好找，年薪基本在20万美元左右。所以选择来到中关村，中关村有这样的条件为留学生提供了12个创业园，政府有高效的服务。另外，在中关村也可以找到所需要的技术人员，他在中关村可以有所作为，这是一个基本背景。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园区管理机构非常重视，调用了一些以前的资料，并且和胡晖谈了话。管委会主任戴卫同志要求我们把这个事件整理出来，反映给市委，并且提出我们的机制有哪些需要反思。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人也非常重视，刘淇书记、王岐山市长、范伯元副市长都提出要拿出这个案例进行宣传，这是中关村真正的价值所在。刘淇书记还提出，让戴卫同志在充分调动留学生人员在中关村创业积极性的同时，促进本地风险投资的发展，建立投资平台。在这个基础上，我们管委会请各位专家和大家一起研讨“胡晖现象”。我介绍的背景就是这些，谢谢大家！


“投资中关村”――“胡晖现象”研讨会实录二

  　　主持人 ： 有了夏副主任关于背景的介绍，大家对“胡晖现象”的了解更全面了。现在坐在嘉宾席正中间的就是科技部秘书长石定寰先生。石秘书长，您平时工作很忙，据说“胡晖现象”这件事儿您是在飞机上知道的。石秘书长平时就非常关心这些中小企业，尤其是这些企业的融资情况、创业情况。现在我们想请石秘书长谈谈有关“胡晖现象”的感想，大家欢迎！

　　石定寰 ： 今天很荣幸，受到北京中关村管委会的邀请。夏主任几次跟我说一定要参加这个会，很多领导都非常关注这个事件。这实际上是研究中国的中小企业如何能够在更好的环境下、支持下得到更快、更好的发展，这是我很感兴趣的事情。我在科技部时，从88年中关村开始创立就参加了全过程，包括园区的创立，高新企业的发展，这次在飞机上看到了《中关村杂志》，后来看到“胡晖现象”这篇介绍，很受启发，很受震动。一方面通过这个事情说明中国人是聪明的，我们的中关村也是能够培育出很好的创新产品、创新技术的肥沃土壤，有这样的创新氛围，有这样一批致力于科技创新，为民族争光的科技工作者，包括很多年轻的科技工作者。他们很多人到海外去学习了多年，现在听从祖国的召唤又回来了，想在这片土地上创业，也创造了很多业绩。像胡晖研究的这类技术在中关村可能很多，类似的软件开发可能也很多。但是，胡晖的技术被美国公司看到了，而且实现了它的商业价值。我们现在搞高新技术产业，最终还是要实现商业价值。技术创新的结果不是用水平高低来衡量，是用市场占有率来衡量的，能不能为我们的国家，为我们的人民，为我们自己创造财富？胡晖这个技术最后能够以1800万美元的价值卖出去，而且能给它的老板不断创造更高的价值。在我们这儿大家长期批驳技术，尤其是批驳软件技术。我们一般重硬轻软，看到一个大机器、大厂房觉得有价值，值钱；看到一个软盘，觉得值不了几个钱，不重视。但是恰恰是一个不太起眼的软件给美国老板带来了如此高的价值。这些在中关村园区何止成百，可能是上千甚至更多。这么多的科技园，这么多的孵化器，留学生创业园成为大家创造业的肥沃土壤，这也让我们对未来的发展充满信心。我们不缺技术，我们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发展中国民族的高新技术产业。

　　大家认为胡晖是很普通的一个人，在众多留学人员中他确实是非常普通的一个，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很平凡的人创造了不平凡的业绩，创造了价值。反过来我们也要深思，为什么这样能够给社会带来极大效益的技术，在我们这里没有人识货，没有得到更大的发展，这就是对比和反思。作为中国政府、作为科技部、作为我们这个园区，我们这些年来也一直在致力于创造一个好的环境，创造好的条件，制定好的政策为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鸣锣开道，从高新技术园区成立的目的来讲，就是要创造局部优化的环境，促进创业者能够更快的发展起来，国家也给了很多减免税的政策。但是现在看来，在投融资体制上，在创新、创业的体制上，确实还存在很多缺陷，与发达国家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中关村应该把这个事件作为历史事件回顾一下，我想胡晖本人当初可能也找了各个方面的人。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是要总结教训，看看是哪个环节我们没有做好，以至于本来可以从我们这里成长壮大的东西没有成长起来。

　　我们想了这么多办法，把成果转化成商品、转化成为带来更大效益的商品，我们在这方面的能力还是比较欠缺的。我们设立了中小企业创业基金，目的就是扶持中小企业更快的成长，这样的基金在我们国家建立以后，五年当中国家拿出了33亿，扶植了将近五千个项目，大体上每个企业一般能够得到100万左右。应该说，创新基金帮助他们在投资阶段不断地前移。我们的创新基金看没看到这样的项目，这就要反思我们的机制能不能给项目更广阔的渠道，可能是有一些项目不知道渠道，那就是我们宣传的不够充分。北京的上市公司还是比较多的，也构成了北京经济的重要力量，其中也有不少是高科技公司发展壮大以后成为上市公司。这些公司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他们也希望找到项目，但是往往不了解情况。反过来就有一个问题：如何通过中介体系，给这些投资者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这方面有一些缺陷。我前几天去沈阳，在东软见到了刘积仁先生，他们现在就做大型软件的远程医疗，实际上胡晖这个技术是可以提供给他们的，但是刘积仁不知道北京有这样的公司。我们必须让大家知道找谁推销，你这个公司要有经纪人。现在很多演员都是通过经纪人找剧本，可是我们的科技公司没有经纪人帮助他们介绍，即使有介绍也都很一般化。高科技的东西专业性很强，我们缺乏专业型的中介机构，专门向有关的行业进行推销和介绍，这方面非常缺乏。

    刘积仁先生他们现在还要自己开发。国内有这样一些大型的医疗仪器，他也承担了国家数字化工程中心的任务，按说国家工程中心也应该整合这样的技术，但是由于信息不通，没有达成。怎么样使我们的信息更加通畅，这是非常大的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为中小企业融资创投资金。现在创投资金的退出十分艰难，从88年开始就提出搞风险投资，通过这么多年来不断的摸索、学习，中国已经有一大批创投公司，也有一批人专门从事这方面的研究，但是二板市场就是建立不起来，使得风险投资没有积极性，没有出口，这样对于我们国家的整个创投业也是不利的。最近我们专门向国务院的有关领导进行了汇报，国务院的领导要求我们抓紧时间研究，推进二板市场的建立。另外，现在金融机构也在想办法支持中小企业的发展。比如最近开发银行准备拿出十几亿专门支持中小企业，我知道他们还专门建立了中小企业融资部，国家也在想办法。另一方面，我们有大量的中小创新企业，中间还有一个很薄弱的环节就是中介。我们现在强调二次创业，就是进一步强化我们的服务环境，强化中小企业的服务能力，包括成长阶段各个环节的服务能力。中介的服务能力也是政府的责任，怎么加强资本市场和中小企业高技术开发公司之间的结合，包括专业型的孵化器，专业型的孵化人员，专业型的经纪人。是不是从这些环节，从投资者本身，从大企业、上市公司，从创投、风险机制的建立，从金融机构、创新基金等方面来研究怎么更好的扶持？怎么样把信息推销出去？我们要反思，我们的中介建设方面，我们的投融资机制方面有哪些不完善的环节。要改善我们的工作，政府要很好的吸取教训，很好的总结经验，完善和进一步优化我们的创新环境，使得更多胡晖这样的创新公司能够在中国，能够在中关村这片土地上发展得更快、更好。谢谢各位！

“投资中关村”--“胡晖现象”研讨会实录三

    主持人 ： 感谢石秘书长的讲话。石秘书长肯定了“胡晖现象”本身，也从另外一个角度非常冷静地给我们提出了需要反思的地方。具体一点，石秘书长提出了科技牵线搭桥的观念，科技经纪人这个概念要强化，关于创投公司如何尽快到位的问题。再次感谢石秘书长在百忙之中出席今天的论坛。

　　下面我们要进入自由谈话阶段。现在请论坛的各位嘉宾到主席台就坐。有请郑胜利、邓中翰、李建光、梅萌、汪潮涌、熊焰。

　　现在论坛的几位嘉宾都已经入座，有一个问题大家可能要提出来：现在台上就坐的一共是七个人，好像少了一个人，少的是谁？应该是胡晖。我们谈“胡晖现象”，可在论坛开始之前我听到一个很遗憾的消息，胡晖先生在美国处理这次购并案的其他事务性问题，所以不能来现场了。大家都有一种概念，在一个人的人名后面加上后缀就不一般，如果在一个人名后面加上一个事件，那一定是很值得关注的事情；如果是“现象”，就值得玩味了。“胡晖现象”不知道是谁起的，第一次看到“胡晖现象”是在这本杂志--《热看“胡晖现象”》。夏主任说是他起的，这里首先得感谢夏主任的这个突出贡献。我们言归正传。关于“胡晖现象”，今天就坐的大概有200多人，每个人心目中也可能有200多种不同的关于“胡晖现象”的解读。下面就请每位嘉宾用非常简短的话概括一下自己对“胡晖现象”的看法。

　　汪潮涌 ： “胡晖现象”我觉得很有代表意义。我们做风险投资这几年，在中关村的经验来看，在这个现象背后也有一些规律性的东西。作为VC来讲，胡晖这种项目我们可能看到很多，有的投了，有的没有投，可能最后留下一些遗憾，但是这种现象本身对于中国创投环境的意义，可能是大家今天关注的一个理由，有成功的现象，也有失败的现象，每个现象背后都可以总结出一些规律性的东西。

　　熊焰 ： 我觉得“胡晖现象”应该是很寻常或者不太寻常的并购案。说它寻常，是这样的案例在国内、国际经常发生；说它不寻常，当然是现象发生在中关村，是一个“海归”创造高收益的例子。应该说这个现象透视出一些问题：一个是中关村能够出好东西，能够涵养、聚集一批幼苗。同时又说明中国的产业发展还没有到位，中国的并购市场还不发达，所以他在这儿活不下去是正常的。还说明一个问题，海归在这里创业有很大的空间，“胡晖现象”给我们最重要的启示还在于要研究中关村的机制，中关村怎么能够承接企业的继续发展。

　　梅萌 ： 我说两句，第一，胡晖是成功的。第二，我一会儿将向大家介绍一下和胡晖完全反方向的另外一种成功。

　　李建光 ： 我第一次听到胡晖的名字是上个星期二，我们例行的合伙人会。我可以重复其中一个合伙人的原话，他说：“我昨天看到一个电视，看到一个项目，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们花了半小时讨论，为什么像胡晖这样的项目，我们号称在中国做了10年的风险投资，都没有听说过。如果是看到了没有投，那是我们的眼光不行，问题是这个事情我们没有听说过。我们更多的是总结自己的不足，同时也希望在今后的项目覆盖方面做得更多、做得更细。“胡晖现象”对于我们来讲最重要的是增加了我们对中关村投资价值的认识，增加了我们对中关村领导的眼光判断力的尊重。

　　邓中翰 ： 作为中关村企业家咨询委员会的成员，我们在过去的一年中一直研究有关投融资的问题，“胡晖现象”研讨会正是我们在更广泛范围内，尤其是在投资界引起广泛关注的时机。这样的一个好项目，今天值1800万，也许明天将值1亿8000万。如何找到更好的方法使得中关村成为更知名的、像硅谷一样的高科技园区，所以这个机会非常好。

　　郑胜利 ：“胡晖现象”最大的遗憾是我们国人竟然没有眼力，看中这个很能赚钱的项目，其他的问题留着一会儿再说。

　　主持人 ： 几位嘉宾从各自不同的角度，解读了“胡晖现象”。其中两位嘉宾说的很有意思：一位是梅萌先生，他抖了一个非常大的包袱，到底什么是完全相反的成功案例，还不说。另一个是李建光先生，竟然说知道这个事件后在公司花了半个小时时间讨论。这件事儿为什么不知道？这一点我感觉是在刚才的专题片上没有说的。我们的专题片给出的信息是国内投资机构是知道的，但是由于各种原因踌躇不前。所以这一点和我们已知的这些信息是最矛盾的，并且也是我们最好奇的，如果你知道会不会肯定投呢？

　　李建光 ： 其实我在不同场合也讲过，作为专业的风险投资公司，作为专业的风险投资家，我们一直认为最大的失败就是有很多成功的机会、有很多具备成功潜力的项目，我们应该知道，可我们却不知道。胡晖这个项目我们听都没有听说过，更谈不上看。第二个是一个好的项目你看过，最后经过研究却决定不做。胡晖这个项目我看了会不会投，我只能说50%会投，50%不会投。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假如我看过了，今天又说研讨这个“现象”，我肯定不来，因为我没脸来。

　　汪潮涌 ： 胡晖这个项目假如我看到的话，我觉得我投的可能性不大。类似的项目我们看到过，尽管他从15万美元起步，做到了1800万美元被并购，好像是价值上增长了100多倍，但他当时找风险投资的时候，股值绝对不是15万美元，可能已经是500万美元或者800美元，我投进去也就是两倍多的增值，这种投资回报也不是非常惊人。我过去曾经投过一笔资本，第一年是9000万美元，第二年是12000万美元，这家公司就在中关村。类似的项目我们投资了6家，累计32亿，4亿的利税。胡晖公司的产品比较窄，他面对的用户在中国没有很大的用户市场。之所以被美国公司收购，是因为美国公司已经有全球1500家的医院网络，这样，收购以后的产品可以在它的网络中销售，更重要的是可以刺激在纳斯达克的股价。理性地分析胡晖公司的产品，它的价值是有限的。所以不要为这件事情惋惜，我觉得并不是惋惜的事情。

续

“投资中关村”--“胡晖现象”研讨会实录四

　　主持人 ： 汪先生实事求是地点出一个问题：中国国内的市场和国际市场有差距。这个差距用什么来形容，我现在说不好。我甚至感觉可能是一种市场的时间差，中国的市场还没有达到美国的市场程度。中间有一个细节，刚才夏主任也提到了，胡晖的这套远程医疗软件在国内有多少呢？6套，都是去年非典的时候赠送的，现在那几套设备，据我所知在小汤山医院有，宣武医院有。那么在国内，到底这6套设备的使用情况怎么样？这一点特别能说明到底我们国内目前的市场需求如何，这一点也恰恰是投资公司决定要不要投的最理性的一点。昨天上午我给这6家医院打了电话，成功联系到了2家。先是总机打过去，然后转到门诊办公室，门诊办公室又说去院办了解，院办又说计算机中心全权负责，最后没有一个人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结果。但是我一定要找结果，于是找门诊办公室，就说你们医院能不能利用远程医疗仪器提供诊断，答案是非常明确的――“不能”。这非常能说明我们国内对医疗软件的需求与国际市场存在的差异，这种差异可能是几年，甚至是十几年才能看齐的问题。

　　石定寰 ： 是不是中国的技术非要等世界上都很成熟了我们才敢用，这种环境，这种氛围，这种文化怎么样来推动是最重要的，否则中国永远用保险的、外国人用了你才用的，等别人都赚钱了，你再去赚钱就晚了。

　　主持人 ： 在座的几位对这个问题有什么想法。

　　梅萌 ： 我料定这6套不会有用。有技术因素：它是远程，它是相互的，它不是自己能用的，还是石秘书长说的一定是外国人用了我们才能用。我认为这个问题从第一层看好像是融资环境，好像是没有人投钱，汪先生说得比较坦率――不投。那天夏主任找我们几个人开会，我对这个事儿态度也非常明确，如果找到我们，我们也不投。今天我们的风险投资家，包括这两位，不能给人带来市场，不能给人带来增值服务就不能投。投资有两种，一种是风险投资，风险投资有一定投机性；还有一个是产业投资，纳斯达克实际上是产业投资。目前找风险投资是做不成的。退一步是市场的事儿，今天的中国还没有这个市场。是不是中国就没有这个市场？不是。这个公司美国的上市公司已经买了，五万人民币我们不会用的，五万白给的，一定要十几、二十万美金买回来我们才用，你们说中国有没有这个市场？应该说潜在的市场有，但今天还没有。那谁能培育和发展这个市场？这里又有第三层的概念，就是品牌的概念。品牌概念包括了企业的规模、企业的品质、企业的市场占有，抽象来说是一个品牌，一定得有品牌概念的东西介入进来，这个产品才有市场。实际上胡晖这个事件是一个奇迹，实际上公司已经死了，他真是起死回生，如果没有纳斯达克这个上市公司买他，他就彻底死了，他真的很幸运。一定得有这种有品牌的企业才能收购，才能做。

　　主持人 ： 梅先生是清华科技园的总经理，在您的工作中，接触到的中小企业创业者比较多，他们的酸甜苦辣您一定也非常清楚。

　　梅萌 ： “胡晖现象”是什么样的现象？我觉得胡晖又幸运又聪明，他把国内国外的优势资源都集中到自己手里了。这是他的第二次创业，第一次是在美国，拿了点钱就开始干了。他在GE呆了九年，他了解并掌握了顶尖的技术，这是他在美国的优势。而中国的优势在于，这边的成本比较低，这边有一批工程师，只要有领头人就可以干好。在那边年薪10万美金，这边只要10万人民币，所以有成本优势，有技术资源的优势。他又把美国最大的资本优势拿了回来，所以胡晖这个事儿做得非常聪明。

　　我听说中关村在讨论这个事儿，多多少少有点心酸，觉得我们忙活什么呢。夏主任刚才说了，第一个门是我带你进来的，你最困难的时候我不要你的房租，可最后中关村得到了什么呢？这个有点酸，但我觉得不用这样。为什么呢？我给你讲一个反向的例子，现在美国也有公司把顶尖级的事儿做出来了，今天的美国没有那么大的市场，或者他那个公司在美国不具备把产品推向市场的能力，我们发现了，我们把它拿到中国来了。我上次和戴主任也说过，SOC，这是当今顶尖的半导体技术，我们在SOC上有突破。美国的一个公司也做了一个CSOC，他用非常巧妙的办法解决了SOC不能解决的问题。今天他在美国推不开，背后的风险投资人也盯着他，不能产生风险回报，不能上市，出资人也不干。正在这批美国人在美国打不开市场的时候，我们发现了这个好东西。它可以为中国服务，我们非常巧妙地把美国的东西拿到了中国，现在可以告诉大家，思科都成为了这家公司的客户。像SOC这种事件，在今天的中国有巨大的市场，美国人看着都眼红的市场。我们拥有这样一个市场，所以用市场导向可以把他们千辛万苦做出来的东西轻而易举地拿过来。拿过来不仅为中国服务，我们还可以进行二次开发，为更多人服务。

　　主持人 ： 梅先生把“胡晖现象”的外延打开了，大家应该鼓掌感谢梅先生。刚才梅先生说中关村现在的感觉有一点酸，但是熊焰先生说从这件事儿上，他看到了中关村的很多价值，所以下面我想听熊焰先生说一说。

　　熊焰 ： 我们今天的主题是“投资中关村”――“胡晖现象”研讨会，投资是发现价值，增长价值的过程。我觉得“胡晖现象”给我们比较深的启示是中关村确实有它的投资价值。从胡晖这个事情上最起码能够看到这样几个规律：第一点是随着全球技术的转移，北京中关村作为中国高技术的最高点，承接了技术转移的梯阶。国际技术一样都是有台阶的，一个一个台阶下来。对中国而言，中关村就是承接技术的台阶，因为中关村聚集了最多最好的研究所、最好的高校，几十万科技人员在这里，能够吸收、消化这些思想。另外一个价值是中关村作为中国经济的高端支点，有很强的牵引作用，它将随中国经济一起高速增长。中国有这样一个巨大的市场，会对全球起到牵引的作用。第三个，与国际相比，中关村的商务环境肯定是低的，商务环境、房屋成本、人力资源成本等等都低，但是中关村有比较好的政策供给。这也是高技术企业发展中非常重要的环节。从这几点来看，从高科技的角度来讲，中关村具有其他区域不可比拟的投资价值。投资价值真正转化成投资行动，就需要有一个转换平台，这就是投融资环境和投融资平台的建设。这样一个投资项目没有在公开、开放、大家方便交换的市场中进行，实际上是中国并购环境、并购大市场形成的不足。在这方面，北京市委市政府、中关村管委会都下了很多功夫。现在中关村管委会和北交所正在做这样的思考，就是想在中关村搭建产权交换平台。我们希望这个平台的出现最终能够改善中关村的投资环境，对中关村价值的发掘和提升起到更好的作用。

　　主持人 ： 中关村的优势与全国其他地方相比是明显的。胡晖在中关村的投资是15万美元，这个数字在其他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实现，这就是中关村的优势。另外，刚才熊先生提到并购大市场现在还没有形成。其实并购大市场到底形成没形成要看从哪个角度来说。昨天晚上，我看了一本书，里面提到并购，他解释宋江带领108个股东在水泊梁山起家，有两条路：一个是自己慢慢做大，另外一种就是并购，就是宋江所说的召安。其实并购问题很早以前不是光指经济的，可以说笼统的并购早就有。单论“胡晖现象”，这次的并购是成功的。郑先生您能告诉大家您主要的遗憾是什么吗？

　　郑胜利 ： 胡晖的这个技术转向国外去，我在思考一个问题：这项技术为什么不能够在国内生根发芽。其中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市场，第二个是投资人感到没有把握。我们可以进一步思考，市场不止是国内市场，还有国外的市场。国内有一些公司还够不着国际市场，也就是说没有完全走出去。胡晖把技术孵化出来以后做转让，实际在国外的高新技术中，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大概在三年前，我在硅谷访问的时候，北大的一个毕业生，当然他只是一个雇员而不是老板，在介绍药，他说这个药已经做到了临床，从医药的角度上说，到了临床，也就是眼看要成功了。从药理实验、动物实验一直做到临床。我问了他一个问题，眼看这个药就要赚大钱了。你们自己是不是开厂卖这个药。他非常明确地回答说：“不。我们一旦成功了，我们连公司都卖掉，卖给像辉瑞那样的公司，因为辉瑞公司有很好的营销市场。”所以说“胡晖现象”是正常的，从这个角度上看，就是创新技术在企业里面很正常的运转。实际上胡晖的投资并不大，1800万美元合人民币只不过一亿，只是没拿准该不该投。这就要引出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你没有这个本事？如果你说，我的雇员脑瓜都不灵，那么最后要问罪的话，就是大学的书是怎么教的，怎么没有把人培养出来。说到这儿我又想哭又想笑。因为我是教知识产权的，知道很多东西很辛酸。知识产权在我们国家不是一个专业，这个事情就很奇怪。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是一个专业。所以才有11个大学的校长和副校长，和我们这些搞知识产权的教授共同搞了一个倡议书，要求把知识产权作为法学的二级学科，设一个专业。当然倡议书只是倡议，现在还没有落实。知识产权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呢？它是交叉学科。经济、工商管理、公共管理这是属于非法学的社会学科。还有法学、科技创新，共同支撑着知识产权。有一些课是很奇怪的，除了讲法律以外，还要讲工商管理的课程。比如无形资产评估，这纯属是微观的，知识产权、经济学完全是宏观的概念。如果研究高新技术的知识产权那就必须和技术结合在一起。如果说连分子级和细胞级都分不清楚，你要研究生物技术的保护，怎么能研究出好的成果呢？也许搞技术的人对数据库是很清楚的，但是要把它作为法律概念提出来问题就很多。我想这可能就是我们国家现在还不可能培养出优秀人才的原因。而这个人才却是我们社会所需要的。

　　这里面有几位是搞风险投资科技研究的管理人，不知道你们到底需要不需要这样的人才。如果评估做得不准，那就非常遗憾，刚才看的那个片子，和后面的很多发言都在讲知识产权，实际上我能猜到你谈的知识产权是什么。但是你给我的材料，并没有告诉我胡晖有什么知识产权。所以这就莫名其妙，谈了半天的知识产权，胡晖有什么样的知识产权谁知道。所以我讲这个交叉学科，对于今后一个世纪，甚至更长的时间是非常重要的。

“投资中关村”--“胡晖现象”研讨会实录五

　　主持人 ： 郑先生从自己的角度将“胡晖现象”和知识产权的问题给了大家一个更清晰的概念。“胡晖现象”是非常有传奇色彩的，具有传奇色彩的东西要“批量复制”是非常困难的。要讨论“胡晖现象”意义应该是它的示范性，怎么能够突破一些瓶颈落到实处，现在有一个问题：到底“胡晖现象”中间有哪些瓶颈问题？其他的类似企业如何利用这种成功模式？

　　邓中翰 ： 在中关村我们一直在研究这样一个现象，从三年多以前中关村园区成立，我们企业入住以后遇到瓶颈就是融资问题。很多小企业在这里生存是困难的。去年我们成立了企业家咨询委员会，当时有几十家协会共同推举出来的企业家代表，一起讨论过这样的现象。同时将中关村的很多数据进行分析、比较，后来我们发现很重要的一个瓶颈，就是投融资的环境问题。今天的1800万值不值，也许再过几年是18000万，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是很成功的，我认为胡晖做得非常好，把国外的技术、国外的市场和国内的人力资源结合得非常好，但这还是比较低层次的结合。如果仔细想想，中关村具有历史性的战略资源保护如何转化成生产力，最后转化成股值、市值，同时给投资者提供更多的创业投资机会等等，这样的很多东西都还没有挖掘出来。中关村在过去的摸索当中已经建立了很好的平台，已经吸引了很多的人才，包括胡晖这样的人。那么在今天如何再上一个台阶，能不能突破这样的瓶颈，才是我们研究“胡晖现象”的关键。

　　如果说我们的环境再好一些，如果在硅谷50%的可能性是李先生或者汪先生投进去，可能再过五年就是几百万美金了。

　　夏颖奇 ： 我们科技产品没有合适的经纪人，这个东西不像房地产，不像开餐馆，不像卖汽车那样可以直观地看到它的价值，所以需要经纪人的推介。胡晖是技术人员，是科学家，他本身不会市场运作。如果今天把胡晖的技术和公司拿到这儿来拍卖，纳斯达克的威泰尔说不管你们什么价，我就是1800万美元，这是科学经纪人的问题。第二个是每个月第三个星期的星期三，有一个“三三会”，就是讨论我们的投资项目。第三点，我们管委会戴卫主任提出来，最近急于在中关村搞一个中介科技园。我们需要大量的律师、会计师、风险投资家，以及产权交易、金融、保险、担保这样的机构，什么时候能够把它聚集在一块儿，能够为市场经济条件下国际化运作的公司提供高效率的服务呢？

　　主持人 ： 您既然也提到科技经纪人这个概念，也表示认同，那么，现在在您头脑中有没有具体的计划，什么时候能够到位？

　　夏颖奇 ： 科技经纪人的素质是必须懂经济，他必须是在这个行业工作过的人，而且他应该是专业拿这个东西做市场化运作的。政府做不到这一点，需要有一些专业知识的而且干过的人，他可能年龄稍微大一点，经验和眼光也很丰富，这要结合中介科技园的概念慢慢运作起来。

　　主持人 ： 说到这儿，我应该拿起这份杂志，因为其中有一篇非常不错的文章，我想把其中的一些内容念给大家听。这篇文章是萧灼基先生写的，也是关于“胡晖现象”的，中间有几个地方非常精彩。他在里面说：“在中关村要全面进行综合改革实验，为产业和知识经济的真正发展铺平道路。”为什么这样说？他举了一个例子，表明中关村很有潜力，但是没有释放出来。和美国硅谷相比，硅谷附近只有两所大学，中关村附近有不下20所大学，还有中科院，这几十万的优秀人才是硅谷没有办法比的。除了中美差距很大的经济和科技文化背景，最大的原因还是体制、机制上没能理顺。无法形成最好的模式将这些潜力最好地释放出来。从胡晖的海纳维盛的发展就可以看到这一点。

　　瓶颈很多，产业发展需要经济环境，而经济环境不光是股价还有制度。这种制度束缚表现为：新的生产力与传统行政、工商、财税管理模式的冲突；高新技术、中小企业的资金要求与金融环境不和谐；以及新的创业文化与旧的保守文化的矛盾。萧灼基的这个观点还是站在一定高度上的。他在文章里面还涉及到一个问题：在机制里面，提到创业、融资的各种机制，这个时候不妨套用另一个经济学家茅于轼先生的论文，叫《谁妨碍我们致富》，套用一下就叫《什么妨碍了我们投资》。

　　汪潮涌 ： 如果中关村创业走完了融资的全过程，走向了纳斯达克，那么它将有超过了50亿美金的资金，包括了像UT斯达康，包括新浪、搜狐，包括上周上市的空中网。就拿空中网来说，市值达到4亿美金，与“胡晖现象”相比更有激励作用。在芯片设计上，中关村目前做的事情就是代表中国高新技术产业的未来方向，我最大的遗憾是没有机会投邓先生的公司，同样我还很遗憾没有投到大唐微电子。作为投资人来讲，我感到的遗憾是所有上市公司的投资平台都在国外，这就是带给中关村本地的投资和投融资机构的最大遗憾。

　　熊焰 ： 刚才夏先生讲科学经纪人的事情。目前传统意义上的科技经纪人北京科委已经有1700多人，只不过效能、功用发挥的不尽理想。拿“胡晖现象”来说，我们应该以非常平和的心态对待。中国，包括中关村，实际非常尴尬的事情就是企业“生得容易死得艰难”，美国的企业平均寿命是六年，中关村多少企业是前三年销售额是30万，五年以后还是这样？我们的企业是长不大、不好死。

“投资中关村”--“胡晖现象”研讨会实录六

　　主持人 ： 我觉得有必要和大家说一句话，这句话是我从其他媒体上看到的：世界上中小企业融资难是普遍存在的，不是中国独有的，更不是中关村独有的问题。既然是普遍存在的现象，而国内又确实缺乏国际上法律支撑的市场环境和中介体系的完整性。不知道各位嘉宾怎么评价？

　　李建光 ： 刚才大家已经谈了很多，我们为什么不知道这个事情？某种意义上我很同意邓先生的看法，如果这个公司在国内获得资金的支持，它真的有可能涨到1.8亿，甚至像空中网4亿、5亿……也许他会在中国有生产基地，也许这个产品从中国出口到国外，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作为做风险投资公司，为民族企业发展培养企业家，有这样的机会我们没有看到。从IDG的感觉来讲，大概99年的时候，在全国的网络来看，我们可以很自豪地说，中国的项目要么是我看了没有投的，要么就是我投的。但是99年以后不敢这样说了，经常出现好项目别人投了，自己才知道。完全靠一个公司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办法收集覆盖整个市场的信息。作为投资者我们也非常需要一些服务体系，需要有效的渠道、尽量把有效的信息传递到我们面前，这是一方面，从我们的角度来看是有需要的。

　　第二个角度。大家每天都在讲风险投资，但是我们在市场上看到的，在中国真正的所谓像IDG这样的风险投资公司是非常少的。为什么少？刚才汪先生提过这个投7000万美金，那个投5000万美金，那根本不是风险投资，而是产业投资，我相信有大量的人在等这样的机会。这种机会是企业已经成长到一定程度，风险不是太大，潜在的回报能够算过来。IDG可能投一百个项目才能赚一个亿，我投一百万翻一百倍才能赚一个亿。但是只有IDG这样的公司关注那些小的项目，关注像胡晖这样的项目，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扶持他，发展到最后要么上市，要么有大的基金进一步扶持，这样的基金的确非常非常少。所以我觉得“胡晖现象”给人最大的鼓舞是告诉我们这些做风险投资的人，有一些小的项目，一些刚起步的事情是非常有前景的。如果胡晖来找我，我可能投50万，拿他的30%，我可能在大概不到一年的时间赚十倍，何乐而不为呢？假如我看过这个项目没有投，今天我会感到耻辱。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整个社会，包括法律、经济环境还是要创造更好的机会，勇于把钱投到风险大的基金上，使他们有机会赚钱，从而化解中小企业的融资瓶颈。这样也坚定了我们做真正VC的决心。

　　主持人 ： 李建光先生已经暴露得很彻底，确实是很聪明的投资人。往往很聪明的投资人都有一个特点，经常愿意说自己错过了什么，失败了什么，这是一个特征。关于投资，其实不光是风险投资，很多媒体在关注“胡晖现象”时都提到了一个问题，就是融资渠道、创业板。深圳的中小企业板对他的态度到底怎么样，是不是能够起到一定的扶植作用？媒体的态度不一样，不知道在座的嘉宾怎么看？

　　梅萌 ： 今天的中国严格意义上来讲那个创业板还不能跟二板并举，高新技术发展大家都明白，高新技术发展没有风险投资根本不可能。风险投资就得高回报，高回报靠什么？靠泡沫。泡沫就是明天。没有泡沫、没有高额回报是不可能有风险投资的。所以今天在这儿说这个问题的意义不大。在今天的中国资本环境下，你指望我们在投资上有很大的进展也难。

　　刚才李先生从IDG的角度说，如果我们当时跟了一点，放大倍数可能更大，其实这也是小概率，你失败的可能性要大得多，所以还是环境不一样。我想从另一个角度说，今天我们的环境不够，我们做点什么？我觉得应该是做一点捆绑，做一点海内外的衔接。中国的这些海归，15万美金不算很少了，中关村管委会现在有12个留学人员创业园，里面有一千多家留学人员创业企业，绝大多数都非常小，让他们打市场，让他们要钱太难了。

　　梅萌 ： 依靠留学人员创业的小企业获得政府的支持，获得资金的支持，获得市场的认同太难了。那怎么办？从清华的科技园来讲就是捆绑，希望在这些企业之间打造一些产业链。仅清华的毕业生在硅谷有4000多，都是在公司，也有很大一批是自己在做企业。他们也有一个企业家俱乐部，在里面互相帮助，互相做市场，互相成为上下游，或者搭成产业链，这个劲儿比一个企业大得多。我们在国内也在鼓励做这个事儿，互相的市场机会也很多，把它们捆起来，再加上清华科技园来帮助提升品牌，在国内做成事儿的可能性比他们自己要大得多。今天胡晖是走运的，其实有多少人死掉了。中关村忙活什么呢？我们忙活给他房租，给他八万块钱，这不是帮忙，但是这点忙不足以让他活下来。我觉得产业链的捆绑才有助于走出去。

　　主持人 ： 今天的论坛到现在已经接近尾声了，大家讨论得很有兴致。刚才在讨论的过程中戴卫主任频频点头，我们想听听您的感想。

　　戴卫 ： 在中关村面前摆着一道题，我叫它“中关村的歌德巴赫猜想”，这就是中关村投融资面临的巨大瓶颈问题。刚才大家讲了很多好的意见，既涉及我们技术上的创新，也涉及到市场的开拓，更深层次是中关村也是北京、甚至我们国家的投融资体制，再深层次是我们国家的体制。还面临四个更大的问题：一个是企业的产权激励的问题，这个经过20多年的改革有所推进，但是还没有解决。第二是投融资体制的问题，这需要下一步加快研究，适合国际市场的投融资体制。第三是企业的信用。信用制度在中国基本没有，这也是影响投资很重要的因素。第四个是知识产权制度。这四个大制度我把它叫做市场经济的四个基石，如果中关村在二次创业当中，能够在这四个方面有所探索，我想对于建立中国的市场经济体制是有很大借鉴作用的。我们现在自认为自己是市场经济了，也要求国际承认，但是除了少数国家承认我们之外，很多国家还没有明确表态。我想这和一些基本的市场经济制度不够健全有很大的关系，这也是中关村下一步在改革方面需要推进的。

　　回到主题“投资中关村”上。刚才台上的嘉宾给我们讲了，实际上中关村还是有很多值得投资的地方的，欢迎各界的朋友到中关村来看看，选择适合自己的投资伙伴，谢谢大家！

　　主持人 ： 经过今天的讨论，“胡晖现象”已经不再是众人欣赏的单一个案，大家已经从“胡晖现象”的外延探讨了很多问题，探讨了“胡晖现象”在中关村的发展中的积极因素和限制性因素。我感觉伴随着中关村的发展，台下就坐的200多位是中关村中小企业的代表，这是真正的希望。戴主任说中关村有一个方程式，还需要在座的诸位有解开方程式的力量。下一次中关村的传奇很可能在各位中产生。今天的论坛就到这里，感谢大家的光临，让我们下一次再相会，谢谢大家！

感谢 amyrong 给我们分享！

但是，他也指出，投资价值真正转化成投资行动，需要有一个转换平台

很好，知道了

我们有头脑能开发出技术，中关村也提供了环境给我们的技术人员，但是技术最后为什么被美国人拿去应用了呢？我们的市场经济还不是很成熟，机制还不完善，不可能向硅谷的研发人员那样，一旦有技术成果出来，早就有企业在旁边等着用了。中国的企业在这方面的嗅觉还没有培养起来，所以我们中关村的创业者们很辛苦。这样的情况下，政府既然能达中关村这个台，为什么不能送佛上西天，达好技术转应用这个台呢？